好書推薦 中國茶文化之峰——宋代茶文化

中國茶文化之峰——宋代茶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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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中國歷史上,宋朝是一個很特殊的朝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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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方面,很多人稱呼它為“弱宋”,覺得它是一個被不斷外族蹂躪、充滿屈辱的朝代。這是因為在與歷史上著名的統一王朝“強漢”、“盛唐”相比,它不但沒有掌握住我國東北及西域的大片領土,反而將漢唐都能控制的南方大片領土通通都丟的一干二凈,甚至連漢唐的基本盤“幽云十六州”都收復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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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另一方面,很多人又很欣賞宋朝。比如著名歷史學家陳寅恪稱贊宋朝說:“華夏民族之文化,歷數千載之演進,造極于趙宋之世”;英國著名史學家湯因比說:“如果讓我選擇,我愿意活在中國的宋朝。”這么多人盛贊宋朝,不難看出,宋朝的經濟文化在當時世界的確非常發達。而強大的生產力之下,卻深深掩埋著中華民族最精致、最細膩、最接近完美的文化意趣。我們聽說過古樸典雅、簡潔精致的宋瓷,抑或是清麗雅致、精巧絕倫的宋代絲綢,卻以為宋代茶文化或許只是宋瓷文化的一個附屬品。讀本書之前,只聞得茶圣陸羽所著《茶經》是中國茶文化的集大成者,因此自然而然地錯以為盛世大唐,便是中國茶文化的鼎盛時期,誠不知有宋。可當我讀到這本《大觀茶論:宋代經典茶書八種》之時,才明白宋代茶文化實乃我國古代茶文化的巔峰。
  《大觀茶論》這本書收錄了宋代八部極具影響力的茶書經典——《茗荈錄》、《茶錄》、《東溪試茶錄》、《品茶要錄》、《大觀茶論》、《宣和北苑貢茶錄》、《北苑別錄》、《茶具圖贊》,從飲茶文化、制茶工藝、茶人趣事、茶器審美等多個角度進行解讀,是集知識、文化、體驗于一體,結合當下品茶生活,在古今之間架起了一座茶文化交流之橋,不僅讓我們能夠盡快走入宋人的茶世界,也能夠引導我們在新時代的今天用現代化的眼光和理念去審視去體驗古人的茶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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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茶興于唐,而盛于宋。宋代茶文化興盛,成為宋代上至帝王將相下至鄉閭庶民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飲品。由于宋代朝廷提倡飲茶,貢茶、斗茶之風大興,朝野上下,茶事更多。宋代雖是理學家統治思想界的時期,但整體社會風氣比較開放融合,儒釋道三家也在不斷碰撞交流中,既相互融合,又各自得到了長足的發展。可以說,茶文化在宋代的興盛是儒釋道三家思想合流的最好見證:理學強調文人自身的思想修養和內省,而要自我修養,茶是再好不過的伴侶;宋代高僧圓悟克勤曾手書“禪茶一味”四字,象征著佛性和茶性的統一;《大觀茶論》的作者宋徽宗趙佶把自己比作道教神仙,而上好的白茶則是上天對其的饋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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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本書作者日月洲先生所說:中國文化講求道法自然,世間大道存于事物之中,像日本這樣將對道的追求流于死板和表層,其實只是對我們文化精髓的東施效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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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談論宋代茶文化,自然繞不開宋代的點茶,按照書里記載,我們想象中的宋代點茶和當今的日本抹茶可能較為類似,可再根據其他史料推測,當今日本的抹茶很可能只是宋明底層百姓所用茶法,而《大觀茶論》中所描繪的貴族點茶法無論是在程序上還是在茶葉的品質上都遠遠比抹茶更加細膩和精致。在日本,茶道成為具有哲學和宗教思想意味的儀規,而今天作為中華茶文化的繼承者的我們,面對如何傳承和發揚傳統茶文化這一核心問題,仍然需要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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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點茶”并非宋人初創,在唐代就已經出現,一部《茶經》將茶帶入唐代的名流風范,形成一種喝茶的秩序。但那時點茶并非主流,唐人更喜歡“煎茶”。直接在一大口鍋里煮,把茶葉焙干,碾碎,篩成粉末,撒到鍋里,咕嘟嘟燒開。這鍋茶湯很香,但也很苦,簡直像藥湯。為了減少苦味,或者說為了壓制苦味,唐朝人會往茶湯里放鹽、放姜、放花椒、放胡椒、放核桃仁,結果又把藥湯變成了菜湯。再舀出,分到各個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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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人并不青睞唐朝這種“藥湯-菜湯”的做法,我們的宋朝老祖宗在幾百年前,就已經將“拉花”和茶“卡布奇諾”玩得溜到飛起來了,他們更喜歡滋味純正的點茶。把茶葉蒸熟,漂洗,壓榨,揉勻,放進模具,壓成茶磚,再焙干,搗碎,碾磨成粉,篩出細末。撮一把茶粉,放入碗底,加水攪勻,注水壺是宋人獨有的“湯瓶壺”,水流極細,加水時猶如蜻蜓點水,故稱點茶。用一種類似小掃把的“茶筅”擊打茶湯,使茶湯打出厚沫,顏色逐漸從翠綠、奶綠到奶白,直到泛起滿碗雪花。這不僅考驗點茶技巧,更考驗茶人的用心。用心把事情做到極致,才能從中品出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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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點茶,不得不說一下從點茶中的衍生出來的活動——斗茶。全民熱衷的點茶競技“斗茶”,是一種茶競賽的評比。對茶的色、香、味、操作技巧、茶湯呈現等進行全面考評。斗茶進行時,必須注意節制注湯,使茶末與湯充分融合,再以茶匙或茶筅擊拂攪勻調成濃稠的融膠乳狀,使之產生泡沫湯花。斗茶時不能出現茶沫湯花和茶湯分開的現象,如果湯花或茶沫與湯分離,或不咬盞,就成了“云腳散”、“水腳散”,如果茶沫湯花不再咬住盞沿,或茶沫自碗面退散,便成為輸家。從眾多的古畫和詩詞典籍里,都記錄了點茶斗茶在宋代社會的風靡程度,上到皇帝下到平民,都變成了喝茶斗茶狂人。
  宋代茶書和茶人的世界,首先在宮廷,從蔡襄到宋徽宗,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細膩講究也無可比擬,也許就因為此,走向了盛極而衰的道路,但這并不妨礙我們了解它、品味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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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飲茶是個安靜之事,讓生活慢下來,人才能夠靜下來。這樣,心就如茶一般清澈,心清澈了自然能有了清心的感覺。如今我們當代人,生活的節奏太快、精神太麻木,自然是心被污濁得太厲害了,需要好茶來洗涮一番,才能品味到大宋時代的茶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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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過幾番風雨,前夜一聲雷,旗槍爭戰,建溪春色占先魁。采取枝頭雀舌,帶露和煙搗碎,結就紫云堆。輕動黃金碾,飛起綠塵埃,老龍團、真鳳髓,點將來,兔毫盞里,霎時滋味舌頭回。喚醒青州從事,戰退睡魔百萬,夢不到陽臺。兩腋清風起,我欲上蓬萊。”在制茶技術不斷進步的今天,在口感上品味一杯好茶已經遠沒有古人那么困難,但身處被各種數據和信息包圍困境中的我們,在心境上去體味它仍然需要自身的修煉。我們在感慨的同時,也需要用發展的眼光來看待千年茶文化的變遷,在變遷中感悟本質,同時也要不斷思考、不斷探索屬于這個時代的茶文化精神內核,在茶的層面為中國文化自信開啟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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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楠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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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標題:《「好書推薦」中國茶文化之峰——宋代茶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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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編:墨墨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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